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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后眼中 的北京崇文区是啥样?一个现 在的东城小伙儿这么形容

2018-05-06     576

京范儿 最近在一次网友活动中认识了一个96年的崇文小伙,外号叫作“小飞鸽”,因为他 曾经向史家胡同博物馆捐赠了一辆家传的飞鸽自行车,就这么叫开了。

“小飞鸽”年龄不大,对北京 城的感情却很深,他爷爷 当年曾经是老字号内联升的副经理,他操着 一口地道的南城京片子,他跑遍 了大半个北京城到处拍胡同牌子,用相机和推土机赛跑……虽然目前在德国留学,但他经常晒朋友圈,似乎从未离开北京,时不常自己包饺子,做酱肉,引来不少德国人围观。这不,放假回北京几天,他还惦 记着老朋友老街坊,准备了10道拿手的家传好菜,请大家分享,那酱肘子做的,绝了!京范儿有幸吃到了“小飞鸽”算做的饭,赞不绝口。

第一次 遇到这么年轻的小“老北京”,听他神 侃当年崇文广外一带的故事,过瘾。没想到“小飞鸽”文笔也很不错,尤其是这篇《我和崇文的二十年》,我虽不是崇文的,也深深被打动。经过“小飞鸽”和“猫儿胡同”公号同意,京范儿转发此文。

看了这个文,会发现,很多北 京人已经没有故乡可回,有的是 住的胡同消失了,有的是 生活过的街区消失了,而有的,是名字消失了。所以,有故乡可回的人,是幸福的,请一定要珍惜。——京范儿

我和崇文的二十年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打一出 生就没动过窝儿的崇文孩子,总想跟 别人讲讲我们崇文,特别是 在七年前崇文被摘牌以后,崇文这 两个字就成了我心里最软的两个字眼儿。

直到现在,在外头只要别人问我“你哪儿的”,我依然 不带吐核儿的告诉他,哥们儿崇文的。寄信填表儿写个地址,我都写崇文区。

崇外一 家老副食店的商品

赶上那人跟我说,现在哪儿还有崇文啊,早改东城了——我都绝 对会正然告诉他,崇文不是东城。不仅仅是我,我身边 挺多崇文孩子都是这样。合区这些年,我们一 刻都没停过在缅怀着自己的崇文。

而就算 对人家东城孩子来说,崇文也 依然是南边儿那个小且透着穷气的区。聊天的时候,他们口中依然是“你们崇文”,而在我们嘴里,也还是“他们东城”。

也有人跟我说,几个区里就属崇文穷,有什么好的。我也不起急,毕竟“穷崇文破宣武”这话是太深入人心了。但是,我肯定 会像警告一样告诉他,我们家是崇文。

得,那咱就聊聊崇文吧。

锦鑫豆汁店

崇文虽 然就那么点儿地儿,但是真要聊起来,那还真 是不知道打哪儿说起,而且一 说还就真搂不住了。那咱就 聊到哪儿算哪儿,想起哪儿说哪儿吧。

我是天坛医院生的。家跟永外。打1954年从城 里南横街的蔡家楼胡同搬过来,我们家 几代人在这儿住了六十多年。现在提 起永外这俩字儿,很多人 想到的都是正在改造的望坛棚户区。

但是在当年,永外这 俩字儿在崇文可是响当当的,城里的 都怕我们永外的。那会儿 崇文孩子只要是混的,盘道儿 都说自己是永外的。出去茬 架只要说自己是永外的,那人家 看你眼神儿都不一样。人家好 孩子听你是永外的都躲你远远的。

当时的 崇文别地儿的孩子看我们永外,都是在 陌生中带着一丝畏惧。因为永 外这地儿没少出玩儿的好的老炮儿,那会儿我们胡同27号院就有一个说是“九龙一凤”那一凤。那会儿 都说永外的打架手儿黑真敢拿刀攮,永外谁 谁那是蹲了二十年大刑回来的。

至少在我小时候,永外还 有百十号人追着满街打的。

但是外 人传终归是外人传,永外的 老百姓都是淳朴善良,如果非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可能 就是比城里穷点儿。

就拿这会儿说,眼下最 要紧的事就是买大白菜。搪炉子 叫煤那在九月天儿一凉就得干了。而冬天 俩绝对不能少的,除了蜂窝煤,就是大白菜。

蜂窝煤

我们胡 同副食店就在我们家东头儿,对过儿是菜站。每年立 冬之后的半个月里,是冬储 大白菜集中供应的日子。在这半个月里,每家儿 每户儿都得买足一冬几百斤的大白菜,为了买 着好菜那整宿的排队。当时是 运输十二场带斗儿的大解放把菜从白盆窑拉过来,因为我们院儿临街,就把菜 都堆我们院儿后山墙下。

于是到 了晚上我们就拿着小碗挖菜心儿去——现在想 想这也挺乐儿的。

白菜买回家,怎么存也是学问。当时我 大姑父在胡同南头儿挖了个菜窖。如果要堆院儿里,那得把白菜码好了,用报纸包上,苫一层 席子再该一个破棉被,隔三差五还得倒。白菜不能捂了,捂了烧心。也不能冻了,冻了连 帮子带叶儿一层层往下掉。那时候 拢火跟倒腾白菜是男孩子必须得会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冬天还是得泡冰场。永外的 孩子大都在护城河——夏天游泳也在护城河——不会滑 冰的用椅子焊个角铁做个冰车,那时候 冰鞋也基本都是从花市信托买。印象里 花市信托在花市书店对过儿,挨着花 市电影院跟锦芳。

小时候 我也没少跟龙潭湖滑冰,跟龙潭湖游泳池游泳。我姥爷家在东四块玉,离着龙潭湖也近。我姥爷好鸟儿,没事儿 净上龙潭湖的鸟市儿。

大点儿跟同学一块儿,就是各个冰场串了。那会儿 我们骑车上北海后海滑冰,都从来不走前门大街。过了天桥走西草市,过东珠 市口进冰窖斜街,西湖营一上坡,下坡一 出溜儿就是青云胡同。走南深沟、北深沟,出口过 西打磨厂的穿堂门,穿崇文门西河沿,到街面 儿上也就出了崇文。

这么跟您说吧,崇文的每条胡同,我都门儿清门儿清的。

我们同 学也都分散在崇文各处,有住前门的,住花市的,住光明楼的,住天坛那片简易楼的,住金鱼池的,住白桥的。我是在 十一中上了六年。

那会儿 我老羡慕九十六中的,他们学校在五老胡同,能守着崇文门菜市场。五老胡 同那边没拆的时候,一个个 儿小院儿都精致着呢。

崇文这 边儿挺少有气派的大院子,我知道 的就是水道子胡同的崇文区党校那大院。像五老胡同,挺多都 是狭长的小院儿,有些进院儿还带回廊。崇文的 好房都集中在两广路北边,越往南房越破。

得,又扯远了。要往两广路说,就得提一句安化楼,这当年 是崇文的地标啊。当年安 化楼上头可有防空警报,不远儿 龙潭湖里有空军的雷达站。安化楼对过儿有个225中学,崇文孩子叫板儿五。

那学校不大,出操都 得上广渠门大街上来,可也是 崇文有名的流氓窑子。那会儿我们老说,“天坛野,板儿三狂,板儿五都是大流氓。”

天坛指 的是西四块玉的天坛中学,板儿三是奋章胡同的223中学。崇文的 好学校屈指可数,市重点 就一个二十六中。

说这话 就到幸福大街了。

老的崇文区法院、崇文区儿童医院、崇文区委、崇文分局、崇文区 工人俱乐部都在这条街上。在崇文 区委对过儿还有个四十九中,一墙之隔是201中学。俩人儿合并了以后,我们就 给起了个名儿叫“二百五中学”。其实现 在想想都挺逗乐儿的。

说了半天,其实崇文也就这么大,但能回 忆的事儿太多太多。

奶油炸糕

我的崇文,是拿小 碗儿上副食店打的黄酱,是胡同 口那帮倍儿能逗的老街坊,是龙潭湖游泳池,是锦芳的奶油炸糕,是那间 永远都有点儿潮气味儿的小屋。最后我得提一句,我从小 儿就爱吃锦芳的奶油炸糕。

这大约是在90年代至00年代的锦芳,位于崇 文门外大街路边。

只要兜儿里有俩子儿,就从家坐106到磁器口——那时候106还走永定门大街呢,小时候 印象最深的就是我们家老头儿抱着我在永定门桥头看106拐弯——磁器口 路口东南角有个稻香村,那会儿 锦芳一份儿奶油炸糕再来俩炸串,那就跟过年似的。那会儿 就义利那蜡纸包的乳白面包抹点儿芝麻酱洒点儿白糖一吃,都觉得倍儿美。

这些,就是我的崇文。

所以,你记得你的崇文吗?你记得 磁器口的锦馨豆汁店吗?你记得 花市上几条胡同里内些精致齐整的老院子吗?你记得 东珠市口的小窄马路和里头穿的23路车吗?你记得 天坛根儿逮过的蛐蛐吗?你记得 热闹一路的鲜鱼口吗?你记得 没改造的前门大街吗?对没错,这就是崇文。

1979年的崇文门菜市场

我还要 说崇文门菜市场,我还要说花市书店,我还要说天桥。关于崇 文我有说不完的话,因为我 生在这儿长在这儿。

我一会走道儿,就满胡同蹿,我一懂事儿,就知道 这块地界叫崇文。东西拆了名还在,就算名没了,但在骨 子里扎下根的东西到什么时候都变不了。我是崇文的孩子,是南城的孩子,我们永 远都是北京的孩子。

今年望 坛棚改把我们家拆到了团河。但我希望,多少年以后,住址换成了团河,户口变成了大兴,我的孩子依然能知道,家是永外,那块儿地儿叫——崇文

 

来源:微信公众号 京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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